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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鳳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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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了笛子?

蕭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竹笛,又看向了說話那人,無奈的苦笑了起來。

自己這是被誤會了?

看到那人緩緩走進,蕭晴微微躬身:“參見公主。”

來的這女子一身粉白色的繡裙,身上點翠綴金,鑲紅掛綠,看起來好不高貴。

她的年紀與蕭然相仿,只不過現在蕭然女扮男裝,看上去更年長一些。

蕭然認識這女子,當今聖上的妹妹,先皇唯一的女兒,鳳陽公主,慕容月。

“哼,虧你知道本公主是誰!還不把笛子交出來!”

公主殿下冷哼一聲,蕭然將笛子遞了出去,無奈道:“公主,這是個誤會,這笛子是我撿來的。”

“管你怎麽來的,這是我的東西!”

慕容月一把將笛子搶走,抓在手心裏,擺弄了好半天,似乎還怕蕭然把它弄壞了。

蕭然苦笑。

這鳳陽公主自幼在先皇和慕容玨的寵愛下長大,一直養尊處優,沒受過什麽苦難,因此也一直都是小孩子心性。

但她的結局也不怎麽好,因為性格單純,被北境派來的使臣給誘騙,拐到了北境成了人質,成了北境要挾東土的一個工具,最後不堪受辱,咬舌自盡。

當初慕容月的死,給慕容玨的打擊很大。

現在看到還活蹦亂跳的鳳陽公主,蕭然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放松舒展,她現在才有些突兀的意識到,現在已經不是戰場上那種草木皆兵步步為營的生活了。

蕭然的目光就這麽一直直勾勾的落在鳳陽公主身上,弄得公主殿下也好不自在,沖著蕭然揮了揮手:“餵,你看什麽看!小心我叫我的侍衛過來,把你打趴下!”

這小妮子心思單純,連狠話也不會說。

打趴下這三個字,聽的蕭然格外想笑。

看到蕭然忍笑的表情,慕容月氣鼓鼓的偏過了頭,自顧自的朝著禦花園深處走去,一旁趕忙走出了兩三個侍衛,一人沖著蕭然拱手,另外兩人則緊緊跟在了慕容月的身後。

他們這些侍衛眼觀六路,知道那笛子並非是蕭然偷的,也同樣知道面前這手上幫著布條的年輕人前天救了陛下一命,當然恭敬地很。

蕭然擺擺手,想了想後,也跟在了這些侍衛的身後,朝著慕容月走去。

左右也是無事,不如陪這小妮子玩會。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一年之後北境的使臣就會來訪東土。現在提前和慕容月交好,以後也能少些事端。

還沒走到慕容月的身邊,蕭然就聽到一陣刺耳的笛聲從慕容月那裏傳來,聲音穿透耳膜,仿若恐怖的魔鬼一般,聽的蕭然打了個寒顫。

“……公主殿下連個教音律的師傅都找不到嗎?”

蕭然抽了抽鼻子,看向了一旁的侍衛。

一旁的侍衛大概是聽慣了這種聲音了,倒是表現的格外自然:“倒也不是找不到,只不過公主殿下不想讓那些老掉牙的樂師教她,而年輕一些的女子樂師,公主殿下又覺得資歷不夠。”

這叫什麽奇怪的心理?

聽慕容月現在的演奏水平,隨便拉來個樂師都夠資格的好吧?

“餵,你們議論什麽呢!”

慕容月居然在嘈雜的“魔音”中聽到了蕭然和侍衛的對話,扭過頭來瞪向了蕭然。

“你怎麽還在這裏,還想對我的笛子動手嗎!”

“不敢不敢。”

“哼,我聽到了,你是說我吹的難聽對不對!說,你叫什麽名字,我告訴皇兄,讓他把你趕走!”

蕭然幹咳一聲,連連擺手,旋即眼珠一轉,從一旁的植物上揪下為數不多的綠葉,捏在了手中,放在了唇邊。

“公主殿下別著急,我給你吹一首樂曲賠罪如何?”

氣流從唇縫間湧出,仿若清泉般緩緩沖擊向綠葉的邊緣,一道略微有些奇怪的聲音從樹葉上傳來。

這單個音符奇怪,但一旦連成樂曲,卻又顯得極為和諧。

在蕭然剛剛吹出一兩個音的時候,鳳陽公主還打算嘲諷她,但隨著蕭然樂曲的進行,她的嘲諷就慢慢變成了呆滯和沈醉。

吹這玩意兒,蕭然前世可是專門練過的。

皇室暗衛之間聯系的方法非常奇特,除了那些正常人聽兩遍都能記住的暗號密令之外,便是這樹葉笛了。

每一個不同的音調都代表著不同的含義。有時候夜晚中的一陣悠揚笛聲,就是暗衛們準備動手的訊號。

雖然蕭然加入暗衛時,東土的皇室暗衛已經沒落了,但程公公依舊把這種聯絡的方式教給了蕭然。

蕭然上輩子基本上沒怎麽用到過,畢竟皇室暗衛除了程公公就是她了,就倆人,還傳什麽暗號。

沒想到這輩子居然用在了一個小妮子的身上。

一曲終了,蕭然長出口氣,慕容月這才緩過神來,快步走到蕭然的面前,一把將蕭然剛剛含過的樹葉搶了過來。

“誒,公主,那是我吹過的……”

蕭然很快就意識到了慕容月要做什麽,她伸手想要阻攔,卻依舊不如慕容月的動作快。

她和幾個侍衛就眼睜睜的看著慕容月將她剛剛含過的樹葉放在了嘴邊,用力一吹。

發出來的,是一陣類似虛宮的詭異聲響……

這讓慕容月臉上一紅。

她氣憤的將樹葉扔到了地上:“什麽破玩意!”

“別氣別氣。”

蕭然趕緊像哄孩子一樣哄著慕容月,她是想和慕容月交好的,沒打算交惡。

況且她的目標可是攻略慕容玨,慕容月作為慕容玨乃至整個東土皇室的掌上明珠,絕對得罪不得。

慕容月撅起小嘴,偏過了頭:“我才沒有生氣。你叫什麽名字,趕緊把用樹葉吹樂曲的本事教給我!不然我就去找皇兄告狀!”

“我叫劍風流,公主想學的話,在下現在就可以教你。”

看來這玩意兒讓慕容月有興趣了。

蕭然笑了笑,又拽下了一片樹葉,遞到了慕容月的嘴邊……

“和月兒在禦花園玩的很開心?”

聽到程公公的匯報,慕容玨楞了一下。

一個正常的暗衛會和公主打成一片嗎?

“確實如此,而且公主殿下似乎很滿意劍公子。”

滿意……嗎?

慕容玨眉頭微皺,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暗嘆口氣。

這家夥,到底想做什麽?

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呆著嗎?

難道還打算泡他妹妹?

“真是不讓人省心。”

“陛下說的是誰?劍公子還是公主?”

“兩個都一樣。”

聽了慕容玨帶著無奈的話語,程公公笑了笑,旋即又問起了之前問過的一個問題。

“明天的比武,陛下要去嗎?”

“程公公以為呢?”慕容玨放下了禦花園的事,反問道。

程公公搖了搖手中的拂塵,片刻後搖了搖頭:“還是不去為妙。前天行刺之事,雖然表面上沒有責罰慕容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件事裏有澈王爺的影子。”

“這次蕭家比武退親,蕭然那小妮子占下風,去觀戰的肯定是給慕容澈捧臭腳的居多,”程公公說話的語氣不怎麽好聽,“雖然陛下您並不站在蕭家那邊,但若是蕭家輸了,也會漲慕容澈他們的志氣,對咱們不利。”

程公公其實覺得蕭然有可能贏。

但他不能這麽說。

他絕對不能讓陛下看到現在的蕭然。

不能讓蕭然暴露劍風流的身份。

現在,還不是時候。

正當二人交談的時候,禦書房的房門,驟然被人撞開。

程公公瞬間揚起了手裏的拂塵,看向了自己身後。

一個黑衣人捂著自己的胸口,鮮血浸透了他的衣服,用微弱的聲音說道:“陛下!北境準備出兵了……”

說完,他便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程公公去探他的鼻息,而慕容玨則瞇起了眼睛,眉頭緊皺。

“北境……來人啊,傳令蕭未南!”

……

在教導了小公主一個多時辰後,蕭然看著氣鼓鼓的瞪著眼望著手中樹葉的慕容月,笑瞇瞇的伸出了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一旁的侍衛看得面面相覷,他們家小公主的性格他們最清楚,哪裏會讓別的男人隨便摸頭。

但偏偏慕容月就很是順從的收下了,還揚起了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蕭然:“為什麽我學不會啊!”

剛剛蕭然手把手的教學,慕容月漸漸放下了之前對蕭然的偏見。

慕容月本身並不喜歡和男人相處,在她眼裏,除了她的幾位皇兄,剩下的男人都不是什麽好人。

但蕭然本身就不是男人,讓慕容月的心中下意識的就減少了芥蒂,拉近了關系。

而隨著蕭然在教導慕容月時表現出的溫柔,讓小公主的心裏更加安寧,甚至於……

有些心動了。

這並不奇怪,就像沒接觸過女人的慕容玨會對蕭然有些異樣的感情一樣,沒怎麽和男人接觸過的慕容月也容易動心。

不然她前世也不會那麽容易被北境的使臣拐走。

“慢慢練就好了,不管練什麽,都不要急於求成,”蕭然笑道,“回去之後,按我說的練習就好了。”

“嗯。”

蕭然看著漸晚的天色,估摸著該回蕭家了,便和慕容月道別離開。

望著蕭然遠去的背影,慕容月攥著手中的樹葉,表情有些茫然。

一旁的侍衛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略有些感慨。

這劍公子……

是把小公主當作目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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